追求人品文品的高度 ——读李进祥小说集《换水》

评“换水”
追求人品文品的高度 ——读李进祥小说集《换水》
高耀山 　　

漓江出版社最近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换水》，是李进祥文学创作的一次精彩小结。读了《换水》，对他的人品和文品会有更多的了解。
　　一次和李进祥闲聊，说起2006年宁夏第七次文艺评奖中他的小说《屠户》未能获奖时，我表示很遗憾。他却淡淡一笑，说没啥，我继续努力。态度真诚自然，不像是作秀。这让我惊讶和心生敬意。在这样一个沽名钓誉繁华而骚动的时代，一个作家、特别是一个青年作家，很难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名利，很难守得住文学的贞操和人格品德。李进祥却始终坚持文学品质和作家品格，追求一种高度。难能可贵。
　　《换水》收入的27个短篇，内容丰富，故事各异：有地理文化的，也有民族民俗的；有家庭爱情的，也有人生命运的；有大苦大乐的，也有沉重忧伤的，但无不关注严峻的农村现实和沉默的大多数——底层民众的得失苦乐。通过对农村普通小人物（特别是农村女性）的形象塑造和心灵发掘，对社会现实的锐利审视和深刻思考，表达出作者对底层民众的文化体恤与道德关怀。《换水》《屠户》《遍地毒蝎》等反映社会转型期农民在创造新生活中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寄寓了作者对农民兄弟所面临困境的叹息和悲悯。李进祥的小说之所以有“小”中见“大”的效果，产生深思的艺术力量，源于他心忧天下，关注民众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他的作品沉重严峻、多有悲剧色彩。
　　清水河之于李进祥，其文学意义不亚于湘西之于沈从文，北京之于老舍，商州之于贾平凹。李进祥对故土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恋，那里是他汲取题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和画意的风水宝地。那里催生出了他文学创作的丰富性和深刻，使他一步步走向文学高地。
　　老舍说：“短篇要想见好，非拼命去做不可。长篇有偷手。写长篇，全篇中有几段精彩的，便可以立得住。……世界上允许很不完整的长篇存在，对短篇便很不客气。”李进祥深谙此道，却一门心思写短篇，几乎篇篇都精致。他的小说文字干净、纯粹，是繁华落尽的真纯；他的语言朴实、扎实，有一种磁性与张力。透过语言文字，我们看到了作者沉静、安稳与从容的创作心态与不急不躁，娓娓道来的娴熟。这种平静与淡泊，既是文品，也是人品，显示了他的文字动力，也显示了他的思想境界。李进祥的可贵处在于从容不迫地叙事，在白描的素净中追求灵动，不刻意制造波澜或贬抑人物，而是让人物沿着各自社会角色的人生轨迹去运行。如《鹞子客》就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既纯情又煸情的你死我活的言情小说，它是深情的伤痛的，又是严肃的复杂的。看得出，李进祥对自己的创作要求很苛刻，哪怕是三五千字的短篇，无论遣词造句，还是炼意结构，都非常下力气，力求做到精致，没有一篇是马虎敷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