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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12-31 13:21:41  

论伊斯兰在中国传播的重要意义
马锐迪
地平线(第一期),2003.1
[关键词] 伊斯兰教义
      伊斯兰自唐朝进入中国迄今已1400多年,在早期的几代王朝中,穆斯林有过不错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实力,但不知为什么,穆斯林只把伊斯兰当作一种内部传统和个人操守来奉行,没有从根本上去考虑伊斯兰在中国的全面传播,伊斯兰的普世性和社会性没有得到展现,反而民族化、教条化越来越突出,社会功能孱弱,避世倾向明显,排外思想增强。中国的主体民族对伊斯兰教的抗拒心理加重。这些从内部原因看,不排除穆斯林没有从根本上去向外传播伊斯兰这一因素。因此今天,认真地探讨一下伊斯兰在中国传播的意义,以便穆斯林在思想上有一个明晰的认识,重视起宣教工作来,非常必要。
      伊斯兰在中国传播的意义很广泛,概括起来主要有下列几方面:
      一、履行安拉的使命,尽代治者这一安拉赋予人类的神圣职责,维护世界和平。
      众所周知,安拉启示古兰的目的是为了引导世人,因为安拉说:“这古兰不是别的,它是对全世界的教诲。”(68:52),又说:“这部经典是全人类的告白,以便他们因此而受警告,了解独一受拜的主宰。”(14:52)安拉派遣穆圣的目的是为了慈悯世人,因为安拉说:“我派遣你只为慈爱众世界。”(21:101),穆圣也说:“我的使命是为了完善人类的高尚道德。”穆圣为圣的当天,安拉命令他的首项使命就是宣教:“你应当奉你的造物主的名义而宣读,他曾用血块创造人。你应当宣读,你的主是最尊严的。”(96:1-3)可以说穆圣为圣的一生就是宣教和战斗的一生,宣教是实施人心改造的手段和方法,这是以和平和善言的方式进行的,因为实施人心改造只有警告和劝导的责任,没有强迫的权利。而战斗是实施社会改造的手段和方法,因为面对迫害和压迫,面对暴政和侵略,战斗虽然要牺牲生命但也是迫不得已的一种方法。
      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也是一个疆域大国,神洲大地生活着世界五分之一以上的人口,中国不繁荣,世界谈何繁荣!中国不昌明,世界谈何昌明!在这片安拉的东方大地上,有数亿人生活在贫困线下和多神崇拜当中,部分人正走在信仰的十字路口上徘徊、迷惘,这责任归谁?这使命该谁去首先承担?这是很明显的道理。
      中国,是安拉的大地,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着的人民是安拉的仆民,他们曾经得到过安拉的恩赐和引导。华夏民族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一个民族,他们曾经走在世界的前列,有过辉煌的历史。那时他们信奉安拉,是其他民族的榜样。后来,他们疏远了安拉,逐渐衰落了下来,未来她要实现复兴,还必须信奉安拉,找回丢失的道路。
      今天,安拉对人的引导是古兰,而古兰对人的引导是使者及他的追随者对古兰的宣传和信仰体现。宣教不但是一项神圣的工作,还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使命,伊斯兰在中国的传播意味着这块疆域广大、人口众多的地方将走向昌明,去遏制世界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
      冷战结束后的十余年间,美国借助超强的军事实力和意欲统治世界的雄心在世界范围内迅速打赢了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至此,国际社会“行使武力的正当性”、“同盟”、“多边主义”、“封锁和遏制”这些迄今被视为常识的东西,也被战争的冲击波悉数动摇。美国以往以遏制、威慑以及维持全球均势为核心的现实主义战略已被“以自己的标准判断国际社会的威胁和没有联合国授权也决定实施先发制人发动战争”的新帝国战略所取代。温和的鸽派奉行的以美国价值领导世界变革的外交方针已被傲慢的鹰派推行的以美国军事统治世界惧服的外交方针所取代,这不能不说是对世界和平的威胁。
      美国是一个民主国家,国民的智慧和潜力能够得到充分发扬和挖掘,因此强大富裕,被很多国家的理想主义者所向往,但是美国又是一个国家利益至上的国家,由此致使它的外交民主理念屈从于它的国家利益。美国在伊斯兰世界的外交政策更多的是保护那里的王权政治,扶植独裁者压制民众的言论自由和剥夺民众自由选择国家制度的权力。如前伊朗巴列维王朝和海湾君主国政权,美国却以盟国关系予以保护。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实验问题上,美国也搞双重标准。如对印度和以色列等强国的制裁和威胁,声浪远远小于中东的伊斯兰小国家。因此美国虽属民主国家但不是正义国家,它领导的统治世界的方法不是人道主义的而是霸权主义的,它处理国际事务的原则不是民主协商而是单极意志的美国独裁。
      中国是一个领土大国和人口大国,是亚洲的强国,有广阔的华人圈。它的价值取向对世界格局的产生和组合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性,伊斯兰在中国的传播有利于世界多极格局的出现和遏制霸权主义的暴力扩张、避免世界向西方单极倾斜以压缩伊斯兰世界的国际活动空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因此在中国传播伊斯兰教不但应该引起中国穆斯林有识之士的重视,还应该引起伊斯兰世界各“达瓦”的重视,它不但是一个使命问题,还是一个战略问题。
      二、伊斯兰在中国的传播意义除上述所叙外,在政治文明、人文精神等方面的建设上也有其重要意义。
      我们知道,一个在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上实现了文明建设的国家,在保障民众的基本权利,如生存权、发展权、财产权、参政权、选举权、信教自由权、言论、出版、结社等权利方面都能以法制的框架和方式确定下来,也能以法治的程序贯彻、实施和保护,而且法律的制定能充分体现广大民众的意志和利益。政府和政党权利能得到人民的有效遏制。权利阶层的腐败和暴政能得到人民的最大遏制,并且全民族所有的人才资源能得到合理的配置和利用,政治人才市场有较好的流通机制和竞退渠道,没有封闭的体制壁垒,体现民众的意志者能进能上,违背民众的意愿者能退能下,体制内和体制外之间有一个对政治精英敞开的流通渠道。政党的执政地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政党执政地位的存续和变更是人民按法律程序通过选举实现总体意志优势的结果。它是以和平的方式交替和变更的,是服从法的权威的表现。相反专制制度和独裁政治却与其背道而驰,法是个别政治集团利益的体现,施政方针和手段也是个别利益集团的意志使然。
      伊斯兰从本质上来说是反对专制制度和独裁政府的,它提倡司法独立和权力制衡,伊斯兰的政治价值有丰富的民主性,《古兰经》指出:“他们的事务是由公议而决定的。”(42:38)穆圣在民主协商方面也作了典范,在白德尔战役(公元624年)的前夕,他拟订了一项圣战方案,一位穆斯林问他,这套方案是来自主的启示还是他的个人主张?穆圣回答:“是我的个人意见。”于是这位穆斯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穆圣采纳了。结果白德尔一战胜利。一年后,敌人又来攻打麦地那,穆圣建议固城坚守,但大多数人主张出城迎敌,穆圣服从了大家的意见。穆圣归真后,第一任哈里发艾卜·伯克尔是经过公开辩论和竞选最终由集体认可就任的,就任时他重申了伊斯兰有关选举领导人的一些重要原则:一、哈里发必须由人民授权,由人民认可。二、就任的哈里发,只有服从安拉,人民才服从他。三、人民有权选举,也有权罢免哈里发等。总之,伊斯兰主张用安拉的法度来创建一个既公正合理、和平安定,又福利进步的社会秩序,在政治上防止和杜绝诸如个人崇拜、以权谋私、以权代法、人统治人的弊端。“处理国家事务的机构,必须与所有个人的意志一致才能成立。国家的机构权柄只是全体个人权利托付于它而已。政府之成立必须由人民同意,并必须依人民意见而行使职权。凡能获得人民信任者才可以代表他们做哈里发”(茅杜迪语)。关于权利制衡的好处,《古兰经》有这样的表述:要不是真主“以人类互相制衡,那么大地的秩序必定紊乱了。”(2:251)在信教自由、言论自由方面,《古兰经》作了这样的指示:“关于宗教,绝无强迫,正邪已经分明。”(2:256),“你应当任他们妄谈,任他们游戏,直到他们看到他们所被警告的日子。”(70:42)所以说伊斯兰在中国的传播有助于中国民主精神的培养和激励,对推动中国的政治文明建设有积极的意义。在人文精神的建设方面,伊斯兰也有很多可供运用的价值资源,尤其在中华民族民众未来宗教信仰问题的建设上,伊斯兰认主独一的思想可以解构华夏民间俗信宗教的庞杂神谱,使其与夏商初期的天命谱系相对应,而且这一工作明末清初穆斯林学者刘智等人已为我们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华夏大地,自“人本”思想产生以来,民众就逐渐走上了一条“既无法拒绝神灵,但又没有给其留下充分发育空间的社会发展历程。他们只是将遗存在自原始社会的图腾崇拜、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打上农业社会的烙印而发展、建构出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神仙谱系,形成了一种独具特色之多神崇拜的民间俗信宗教。从比较宗教学的角度看,如果将升华到具有系统之神学观念和宗教理性诉求的一神教作为严格意义上的宗教,那么华夏民间俗信宗教并非一种发育成熟的宗教,倒是与古希腊建构在神话传说基础之上的具有人格特征的多神性宗教颇相类似。
      “中国民间俗信宗教所崇拜的神灵数以千计,上自天宫,中及人间,下至地狱,从比照世俗官僚政体所建构的各级神祗,到包括娼、赌、盗、窃在内之各种行业神,鱼龙混杂,神鬼莫辨,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华夏民间俗信宗教缺乏一种成熟宗教所必须俱备并予以诉求之‘灵’与‘肉’的抗争与拷问。其神灵,大多为人们满足诸如求财、求福、求寿、求子、趋利、避祸等世俗利益诉求的对象,而不是一种促使人们求得道德自律、精神升华、灵肉净化、灵魂归宿并具有终极人文关怀之精神理性的追求,这导致了一种极端世俗化、极具功利性、缺乏始终如一的恒定信仰,没有纯粹意义上之宗教信仰的倾向,故不能影响到民族伦理道德原则的形成、稳定与完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遇庙就进,见神就拜;有求须应,不应则弃——这成为中国民众宗教信仰心理的常态。”(万方《书屋》2003年第2期)
      中国民间俗信宗教是中华人文精神和民族精神得不到升华和张扬的一大障碍,它长期束缚着中国人文精神和民族精神的提升,是民族劣根性产生的部分因素,它应该得到解构。显然伊斯兰认主独一论思想在中国的建立和传播是与夏商初期神论思想在概念和神谱上的运用,是解构中国民间俗信宗教的最佳方法。同时也是建设中华人文精神和民族精神,使之进入文明社会的有效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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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马锐迪.中国伊斯兰之声.地平线(第一期),2003
[2] 吴云贵.伊斯兰教义学三部早期文献.回族研究,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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